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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水周刊】出门

  • 2019-03-07 14:46:13
  • 来源:天水周刊
  • 编辑:一周天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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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门

文/毛韶子


秧歌院里的咚咚鼓声,似乎敲在三娃心里,他再也静不下来。妻子锦霞要出门了。
       年过完了,早点出门,多挣几个钱。夕阳下,锦霞一边收取铁丝上的衣服,一边说。三娃坐在院子里吸烟。
       三娃心里想,三天后,上大二的孩子就返校了,等孩子走了,锦霞再走也不迟。
      锦霞说,去年她干过的那边来电话了,她再不来,人员就招够了。于是锦霞着手整理行李。
       农历正月十六,人流返程高峰期。三娃送锦霞到镇上,排了三个小时队,买上了去省城的班车票。中午两点坐上车,四个小时后,天擦黑时到了。
       三娃抽空去地里,看看去年冬灌的菜地消融泛白了没有,瞧瞧啥时候能翻耕。
       锦霞走了。晚上孩子吃过饭,早早到他的房间里去了,三娃一个人坐着烤火喝茶,太寂静了。三娃心里空荡荡的。打开手机,微信中锦霞留言:到了,一切都好。三娃的心里,多少有了一丝安慰。
       到儿子出门的日子了。他一再要求父亲不要送他,在县城坐火车,票早已拿在手,中午的火车,再者,又不是第一次出门。但三娃还是找了个理由:正好去镇上买地膜,顺便送送。
       以前,每次孩子返校,都是妻子锦霞送,自己在工地干活。看着儿子走进候车室,三娃转过身,走向旁边的广场椅子坐下,他知道,还有半小时,孩子就上车。
       广场上,行人匆匆,赶往候车室。三娃想,送走了妻子和上学的儿子,下一个出门的,就该是自己了。
       等待,总是漫长的。儿子说,让他回去,可三娃总是心里不踏实,即使看不到儿子上车的身影,他也要等半小时,到儿子发车的那个时间过后离开。
       三娃的手机铃音响了,划开微信一看,儿子说:车开了。又问:你到家了吗?三娃眼眶有点湿润,马上写了:到了。
       而后三娃坐车返程。
       接下来的日子,三娃就赶紧去地里摊肥、整地,过几天后又去了集市购买农药和玉米种子。
       耕完地,又开始起垄压地膜,人误地一茬,地误人一年,乘着饱墒开沟、起垄、压膜,不出十天半月,村里左右两梁的山地白花花一片,在春阳的映照下,闪闪发光,形成一道可观的风景。这段日子里,可忙坏了三娃。
       都农历二十二了,咋还不出门。三娃的电话响了,工头催促着 。天擦黑时分,拾掇完农具,三娃吸完最后半截香烟,开起三轮子“腾腾腾”地回家了。
       三娃人勤快,建筑活也做得好。这几年一直在邻县一个工地上,春播夏收时忙家里的,完了赶往工地干活。
       三六九,往外走。三娃想,明天正好是二十三,家里的活,紧赶慢赶干完了。
       天亮了,三娃出门了。行李是锦霞出门前给三娃早装好的.她不放心,生怕落下该带的东西。多么细心的妻子,三娃的眼角有点发潮,背起包,扭头大踏步向村外走去。

(此文发表于2019年3月7日第10期《天水周刊·天水文苑》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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