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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周天水网】郭永锋 闫武装||搬离穷窝 走进幸福

  • 2020-11-12 16:52:01
  • 来源:天水周刊 一周天水网
  • 编辑:一周天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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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离穷窝 走进幸福

文/郭永锋  闫武装

乐居藉口,教书育人,22年矣。

至今不能忘却那次藉河探源之旅。

2006年“五一”小长假,我在教学中根据本地资源,发起“热爱家乡,保护母亲河”倡议,组织学生进行了一次藉河探秘。沿河行进,直到寨柯村,欣然看见湍急的藉河冲出陡峭的沟谷,呈现出平静的河面,波光粼粼,游鱼阵阵。而已夕阳在山,那郁郁青青的森林,被染得金黄。倦鸟归巢,婉转呢喃的叫声交织在一起,恰似奏响一曲大型的交响乐。一座破旧的平轮水磨,已告别了它的功用,安静而无力地矗立着,诉说着岁月的沧桑。

袅袅炊烟飘荡在绿荫掩映的村庄上空。同学们埋锅造饭,却是无米之炊。无奈走进寨柯村,买米买面,跑了十几户人家,一无所获。一家小卖店门开着,我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匆匆赶去,大米?没有!面粉?没有!方便面?还有两袋,已过期半年。白砂糖,没有日期。还有什么?啤酒,过期两年。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,一件中山服,似油浆染过,发光发亮。

晚上,安顿好学生,躺在村民家的大炕上,蜷缩一团,不敢动,一张几十年的竹篾席子,特别会看家,防我甚于防贼,一动拿蜂一样竹箭刺向我。好在人已疲乏,一觉醒来,屋顶射进朝阳,家里安静得很,起来后,不见主人,一打听才知主人趁早和村民进林挖药材去了。走在巷道,哪是巷道?窄狭陡峭,家家户户,高低错落,房院破旧。

不知不觉,十几年过去了,我一直惦记着夕阳西下的美景,更忘不了卖货的老人的衣衫,还有那片竹席和满村的破旧的泥瓦房,巷道里散发青草的牛粪气味,人过处,苍蝇牛虻一哄而起,旋机落下的场景。

两耳不闻窗外事,教师的职业让我静心于三尺讲台,迎送着一届又一届的学生。

大前年,学校的后面,来了好几个建筑队,砍伐树木,平整土地,架起十几座塔吊,运送车辆络绎不绝。消息灵通的同事说,要盖大楼,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小区,政府想本镇把几个最贫穷、最边远的村庄整体搬迁,是一项帮助村民脱贫致富的伟大的工程。前年,一幢幢大楼拔地而起,布局美观,气派恢宏,美轮美奂。随之花园里碧草茵茵,花香逸远,干净整洁,幽雅安静。

每当我站在讲台、坐在办公室,举头窗外,那一幢幢的高楼,豪华大气。迎朝阳送晚霞,明亮的窗户被映射,光泽四溢,小区来来去去的人,脸上洋溢着舒心的微笑,气韵十足,精神十足。

时逢秦州区作协助力扶贫攻坚机会,让我走进小区,走进寨柯、南峪、埂子等村易地搬迁的时尚楼房,让我与村民零距离接触,一起感受他们幸福的生活。

干净马路,造型优美的风景树,刚淋过小雨的草坪,嫩绿嫩绿的。没有嘈杂的声音,没有拥挤的人群,太羡慕了。安居此处,一杯清茶、抑或一杯小酒,足以慰藉浮躁的人生。这么想着,早已联系好的寨柯村书记裴周祥、梗子村主任王全录,满面笑容迎接着我的到来,领我参观了村委会办公室,宽大、整齐。这又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,我也是一名借调乡政府的干部,到村里传到上级指示,或落实工作任务,都是在村委书记家或主任家,哪有村委会办公室,即使有,简陋得不能再简陋。正在环视着,一个本村就读于市三中的学生来办事,书记打开电脑,查阅了资料后,签字盖章。这派头,谁还敢“不拿村长当干部”?业务娴熟,办事井井有条,鼓励学生努力上进,为村上争光。

如今的村干部,关注民生,关心群众的态度,让我感叹。

我也没有做充分准备,就简单地问了我关心的问题,现在安置到这么豪华的小区,村民习惯吗?寨柯村书记笑意盈盈,确实说,刚搬进来时,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,笑话不少,有些老人不会按电梯的按钮,站在电梯里腰都不敢伸直,说上下电梯如云里雾里一般,老担心关闭在电梯里出不来该怎么办?上卫生间感觉很难受,好像被人盯着一样,尿不出。出门忘记钥匙的事经常发生。一次停电,老人顺着楼梯下来,不小心进入地下室,黑咕隆咚,差点摸不出来。书记笑着:“现在好多了,有几个老太太不仅会用煤气做饭,居然学会上网聊天了。”“啊!进步这么快吗?”一旁的埂子村主任,一个帅气的小伙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“快?快得很。原来村民没有洗澡的习惯,破衣烂帽,污垢满身,脏不兮兮,现在收拾得干净整洁,潇洒着里,特别是女人,头发洗得油光可鉴,晚饭后,大红裙子一穿,相约跳广场舞,拧来扭去,像模像样的。”主任感叹道,“环境改变人啊!”

“从几十里的寨柯、南峪搬到镇上,最大变化是——”

主任嘴快:“我现在不愁村里有光棍了。”他一口气给我讲了搬进新楼后,已有五六个年龄三十岁左右青年喜结良缘,一个已经抱上孩子。赵小亮,父母为他的婚事操白了头,每介绍一个,高价彩礼,洋气楼房,使她一次又一次错失机会。自从搬进楼房,麦积区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,第一次相亲走进小区,眼睛都发光了,回家后告诉她父母,人家住的高档小区,唯恐失了好姻缘,爽快答应,很快踏进了幸福的婚姻殿堂,而今小两口像似跌进了蜜罐,甜蜜得很。还有赵玉平,母亲去世得早,父子相依为命。三间土房破烂不堪,卫生极差,相亲几次,丢了好多看钱,均无结果,而今住进楼房,几个女孩争着做新娘。结婚后为了照顾老父亲,小两口就在附近打工,一天收入400元,走进他们家里,那叫一个整洁。

主任还要介绍,书记打断了他的话,我们村也消除了光棍。“楼房有魔力。”书记继续说,“我们寨柯村,有几个青年,懒惰、酗酒,每天醉醺醺的,每年欠小卖部酒钱三四千元,自搬进新楼后,奇怪了,不再喝酒了,在建设中的职教园打工,可卖劲了。”书记摇着头,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。

主任又要添水,“算了吧,还是看看村民的新楼房吧!”我说。

赵贵宗,一个憨厚的中年人,脸色红润。走进他家,雪白的墙、超薄的电视、刚刚装好从网上购买的家具,精美的地板,整套图案的设计。他的话不多,却道出心中这多年的顾虑。虽然儿子还没结婚,他不操,他牵挂的是七十岁的老母亲。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,为他们的家劳累了一辈子,至今依然忙碌不止,可是身体到处都是疾病。他面向我似问似说:“一旦有病发作,几十里山路,我该怎么办?” 他停了停,“村里经常有突发的疾病,来不及送到镇上卫生院就去世了,给子女留下无尽的遗憾。”我看出一个孝子拳拳的心。“现在好了,我们几个村的村医集体坐诊,中西医结合,一个电话,三五分钟,医生就到了家里。”

就在村委会办公室旁边,确实有一所保健所,260平米,多宽大,礼拜天两三个医生值班,很正规,穿着白大褂,中药、西药摆放得很整齐,各种医用器械俱全,听他们介绍,有中药二百多种,西药八十多个药品。一般常见的病,都能治愈,手术镇卫生院可以做,如今有医保,报销幅度大,看病几乎不花钱。就是有大病,宽畅的秦州大道,不到半小时就能市区大医院,一点不耽搁治疗。

我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,家里收入可观,媳妇每天帮有果园的人家打工,每天一百多元,儿子外地逛世事(他没说打工,这词用的很准),一年至少六七万元,我在建筑工地,一天没二百多元工资,我不去,一脸自豪。

临出门时,他一边送我。一边自言自语:“太感谢政府了,把我们从大山沟垴搬迁出来,过上幸福的生活。”

“天大地大,没有党的恩情大!千好万好,没有共产党好!”年仅七旬的南峪残疾人裴勤义,一听说我们是采访易地搬迁的作协会员,激动地拿出来油饼、土核桃,一拐一瘸地又取出自己舍不得喝的茶。我再三劝阻,他不听。嘱托我写文章时,一定把他的这几句话写进去,“这是我的肺腑之言。”突然我想到了前些日子看到的快手视屏,是他说的段子,场景就是这个小区院里,“网红啊”!他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
他是个苦命人,中年丧妻。三十六岁打工时,从建筑高楼上摔下来,一条腿摔成三节,至今未愈。一个儿子,英年早逝,另一个儿子(智障)和儿媳妇都是残疾。连续的打击,家庭的苦难,硬是把一个从不向命运屈服的汉子推向死亡的边缘。感谢共产党,感谢人民政府,为他家办理残疾证,享受政府的补助,使他家有了光明的生活。

茶几上放着两本课本,英语和数学。

“谁的课本?”

“我孙子裴德得的。瓜(傻)儿子的儿子。”

“谁起的名?”

“我!”

“啥意思?”

“不是党的恩德,我怎么会儿孙满堂呢?”

“搬到镇上,太方便了,我不再拖着折腿接送孙子了。我们南峪没学校,要到埂子上学,好几里山路,现在野猪很多,狼也有了,我不放心,每天接送,天阴下雨,我的腿疼得不得了,没办法,我已经这样接送了两三个孙子了。还是党好,把我们从深山老林里安置到高楼大厦里,多少辈有能力的人都没搬出来,像我这样可怜的人家,做梦都想不到今天会过上这样的生活。”

老人眼角泪光盈盈。

拭去泪水,高兴地说,去年打工的大孙子大孙女,带他去海南旅游,飞机坐了,高铁也坐了,一望无际的大海,看得我头晕。突然问我:“你知道海的尽头在哪里?”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一个一辈子没上学没出过门的老人。就在我迟疑时,老人瘸着腿拿来旅游照片,一一指着给我看,有点炫耀,我明显感到老人那颗激动的心。

在我的邀请下,老人高兴地又说唱了一段歌颂党的扶贫政策的段子,真好。之后放开歌喉,一段秦州小曲回荡在小区的天空。

快中午了,该回家了,但我还沉浸在采访的喜悦中。

书记说这里有一家“吉祥三宝”,我很好奇,那就走吧。主人叫王引祥,寨柯人,如今是小区保安,一套服装穿得很精神,问年龄,快六十岁了。妻子孙换玲,小区保洁。

老王说,“想不到,真想不到,能住进这么洋气的楼房里,一点不比城里人差。”早些年,妻子多病,什么活都不能干,大把大把吃药,花钱似水。他也身体不好,种点庄稼被野物祸害,生活越来越差,家道不旺啊!搬入新楼,政府了解了他的情况,安排他做保安,月工资一千七百多元,妻子月工资一千元,而且走出林区,离开了潮湿的地气,妻子好像身体好多了,吃药少了,还能挣钱了。正说着儿子回来了,很礼貌。老王说宝贝儿子回来了,果然“吉祥三宝”。儿子跟着小区美化环境的老板干活,没有出外打工,是因为处了对象,正准备婚房,儿子不好意思,白皙的脸红了。

我还想采访一位年轻的女同志,书记说,现在正是摘苹果的关键时刻,所有的女人,都包苹果去了,一天挣一二百元,在老庄,哪有这样的挣钱机会。镇里的果园多,只要殷勤点一年挣三四万元,毫无问题。女人挣钱了,打扮洋气了。书记恰似总结:“女人的变化就是家里的变化,看女人的衣着,就知道家里经济情况了。”刚要出小区大门。一缕香气扑鼻而来,高跟鞋、牛仔退、超短黑上衣的女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大门,差点跟书记撞了一个正着。寨柯的,刚从市上购物归来。

回到家里,我还思考着一个问题,除这四个村还有几个村庄,一千八百多户人家,八千多人,整体搬迁,哪里有那么多的岗位让他们工作,脱了贫困,走向小康的大道上?镇党委副书记李峰同志发来微信,“生态补偿、发展特色产业安置、发展个体经营扶持、劳务输出、发展工业经济、发展乡村文化旅游致富、社会保障兜底等等。”已经让搬迁的村庄所有劳动者找到各自合适的工作,各有收入,且收入比搬迁前翻了好几倍。待正在建设的天水装配式建筑产业园建成,销售收入达一百亿元以上,还能安置五千人就业。

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,政府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想好致富的门路,为他们设计好了美好的未来。

藉口的崛起,指日可待。脱贫的路上,飘香的果园与秀美山川相映成趣,职教园的读书声与工业园区隆隆机器声相伴共兴。流淌了千年的藉水,见证了这块土地的过去,展望新的变迁,让清清的河水带着藉口人的梦想,改变千年的生活模式,走进一个崭新的时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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