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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周天水】李婷||武山揽胜

  • 2020-05-15 15:40:55
  • 来源:天水周刊 一周天水网
  • 编辑:一周天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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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山揽胜

广东||李 婷

说句实在话,过去对于历史文化名城天水的武山水帘洞并没有什么印象。做梦也没有想到和它还有着这么一段情感缠绵的缘分。


第二届国际东方散文奖颁奖活动的日程中,采风活动的第一个景点就是它,我想组织者这么做肯定是有考虑的。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,这处渭河上游古“丝绸之路”南道的佛教艺术胜地就那么自然地来到了我的面前。伴随着“群峰叠嶂觅无路,乱石开径别有天”的山谷深入,但见谷涧溪水潺潺、景色幽静宜人,好一处洞天福地啊。

水帘洞石窟是武山的最大看点,这里不仅仅是因为该洞常年细流不断,雨天洞檐飞流直下如水帘的奇观而名闻天下,而是其仅次于麦积山石窟的佛造像引人注目。这里的石窟亭宇始建于十六国时期的后秦,经北魏、北周、隋、唐、五代、宋、元历代修建,形成了以水帘洞、拉稍寺、千佛洞、显圣池等组成的著名景观。尤以拉稍寺、千佛洞的摩崖题记、雕塑作品、壁画最为珍贵。


当我拾级而上,见到享有亚洲之最的露天摩崖浮雕大佛拉梢寺大佛时,我的心灵的的确确被它震撼了。拉梢寺浮雕创建于北周,俗称大佛崖。相传,建寺时自崖脚积木至巅,功毕逐次拆木而下,故名拉梢寺。寺内保存了大量北周至元代的石窟艺术作品。拉梢寺气势雄伟、古朴壮观。当举世闻名的40多米高摩崖浮雕造像呈现在我面前时,但见身高约36米的释迦牟尼圣像,占整个崖面的一半以上,比麦积山东崖大佛还要高出一倍有余,形象端庄典雅,气势夺人,雄伟壮观。细细端详大佛两侧侍立的两躯石胎泥塑菩萨,头戴花髻冠,身披羊肠裙,璎珞垂珠,香环结宝,手持莲花,眉清目秀,赤足恭立于莲花台上,浑身透出一种鲜有的清气。精雕细琢的佛祖莲花座精致奇巧。莲瓣间镌刻有三排灵兽,上层有六狮、中层是八鹿、下层为九象。它们都是与佛有密切关系的灵性动物,或为佛的化身,或为佛的象征。将它们与佛融为一体,昭示出佛的威仪、智慧、仁慈和法力无边,而将它们置于佛祖足下,无形中衬托出佛的伟大。这些兽像或立或卧,或侧或正,或翘首远望,或低头凝视,活灵活现,生动逼真,极富异国情调。这幅由佛祖、胁侍菩萨、莲座浑然为一体的完美艺术图景,是中国石窟雕塑艺术中的奇葩,在我国石窟艺术中实属罕见。欣赏拉梢寺佛教壁画艺术的同时,心中总是涌动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气脉,大概这就是出家人所信仰的法力吧?伫立大佛崖前的我,不由得双手合十微微闭目,轻轻地念诵着:阿弥陀佛。为远在桂东家乡的八十多岁父母默默地祈福。


拾级而上,伴随着身躯的抬升,与拉梢寺遥遥相望,南北呼应的水帘洞,便在轻松愉快中零距离的与我亲密接触。窟寺为高约30多米,凹深约20多米,长约50多米的天然洞穴。这里的壁画窟寺不同于拉梢寺,为佛道合一。打眼看去石窟佛像在洞内摩崖浅龛和崖体表面,是以悬塑、浮雕和壁画等多种艺术手法相结合的佛教故事为主。据说原洞壁内绘满壁画,现在仅存西壁这幅长17米、高约8米的壁画。按内容以24组画面映衬布局,高大的释迦牟尼佛端坐正中,位置显赫,引人注目。佛祖两手平行托举于胸前,手心向外,作讲经说法相。两个服侍菩萨站立两旁,神态安定自然。周围以飞天篷车簇拥,她们大都袒胸露臂,或空飞舞,或奏乐高歌,或布散花雨,其身姿轻盈,动作优美,神态高雅,与莫高窟飞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犍牛拉车是壁画中又一精彩生动的场景,它所表现的牛车呈长途跋涉稳健前行的模样。画面的牛形体健美强壮,昂首挺胸,双目前视,四肢用力,显出负重的状态。车轮大而圆,十三根宽形辐条呈放射状将轮轴与宽厚的轮边相连,给人以强烈的木质感。面对着这幅艺术珍品,禁不住为古代艺术家们的高超技艺翘起大拇指。

沿弯曲山路翻过一道山梁,西北约一里,另一处佛造像集中地又那么自然地来到了我的面前。这地处叫千佛洞,因洞内壁塑千佛而得名。又因洞内有7尊崖悬塑佛,俗称“七佛沟”。伴随着脚步的移动,洞内中唐及五代的500多平方米壁绘崖面进入了我的视野。洞内现存窟龛30多个,大小佛像近千尊,皆分布于岩洞一侧崖面。多为紧贴崖面的高塑和影塑造像。造型庄严肃穆,古朴自然,数百躯佛身因尊位和身份不同,其造型亦各不同。释迦佛庄严慈祥,菩萨温柔恬静,阿难朴实天真,天王威武强悍,供养人和善虔诚,地神拘谨怯懦,真可谓千姿百态,异彩纷呈,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。尤其是典型的北周双飞天壁画,因为避免了光线的照射,至今色泽鲜艳,线条流畅,给人以满壁风动之感。洞内原有7窟,由于时光老人的吞噬,现残存砂崖面雕像和壁画,造像丰满,神态各异。特别是菩萨像丰盈秀美,颇具北周特点,部分造像含有西魏遗风。感知着千佛洞的艺术魅力和佛教的熏陶,不由得心清气爽起来。


虽然说,水帘洞景区的显圣寺以及“雄、奇、险、秀、幽、旷”的自然景观与我无缘,仅仅其中的拉梢寺、水帘洞、千佛洞三处古迹的艺术所在,便令我讶然不止了。日已西斜尚未用餐,甘谷大像山还在向我们频频招手。看来窥其武山全貌只能留待来日了。恋恋不舍、依依惜别、流连往返、难舍难分……都无法表达出我此时此刻的心情。一声长叹,在武山空谷中久久回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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